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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庆祝新中国成立70周年”征文评比一等奖作品|千载光阴,洗净铅华

70年前的那一天,天不算暖和,微微拂过脸颊的风,都带了一股初秋的凉意。我被人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,不知要到什么地方去。我的脑子里没什么记忆,要说有,也只是些零散的碎片,蓦然间,我听有人提到了曾爸爸。

曾爸爸名叫曾联松(编者注:曾联松,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图案设计者),我只对他有些印象。他是个很奇怪的人,小时候酷爱书画,却偏偏去读了理工专业,不知怎的,后来又转向了经济,这实在是让我摸不着头脑。正如,我也不知为何,会满身鲜红地躺在这里,带着五颗明黄色的星星在此处徘徊。

曾爸爸前几天曾来看过我,一如既往地戴着他那副眼镜,显得斯文又儒雅。他看着我的时候,明明是微微地牵起了嘴角,却好像牵动了一整张脸的肌肉似的。

可能是有些疼?我想。

他的眼里竟泛出泪花来,泪落到了我身上,烫得我一个颤栗。

有人问曾爸爸,为什么会有我,他只是笑,有时也会执笔在纸上写下八个大字:“丁年观礼,皓首萦怀”。

我身边的人总喜欢窃窃私语,却都一个字不落地落入了我耳中。

我在的地方是一个国家,今天它即将会有个响亮的名字,叫“中华人民共和国”。曾爸爸很小的时候,就见到了它山河破碎的样子——人民被列强肆意蹂躏,金瓯残缺,生灵涂炭。曾爸爸突然意识到,书画这些艺术并不能在此刻挽救中国,于是放弃所爱,去攻读理工,奈何科学救国的梦想胎死腹中,只能又发愤读了经济。“九一八事变”后,他与学生一起到瑞安街头,宣传抵制日货,他也参加了“一二九”学生运动的集会游行,并且跟随着中国共产党走上了革命的道路。对曾爸爸来说,中国大概是个很重要的地方,他看不得它满目疮痍,便常常愁容满面,却又总是力不从心。

在他眼里心里,都是他的中国。他想看到它的繁华盛景,却只亲身经历了军阀割据、八年离乱以及国民党的反动统治是如何害得它遍体鳞伤。十年内战的结束,终于给整个中国带来了自由的空气。曾爸爸很高兴,中国再不是沉郁郁的黑色了,再没了那乌沉沉的风和白辣辣的雨,一切都像雨后初晴般,弥漫着新意与生机。

我这才想到,盼星星,盼月亮,曾爸爸终于等到了中国的新生,是否这才是我身上五颗星星的意义所在呢?正是这一百多年的顽强不屈,才造就了如今的盛世江山。此时无声胜有声,在胸中激荡的千言万语便都寄托在了这永不褪色的鲜红上。

曾爸爸告诉我,我叫“五星红旗”。

今天,我在天安门前冉冉升起,我听到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,那声音携着汹涌的热血在我心脏颤动。我俯视着底下的人们,被他们脸上毫不掩饰的骄傲所震慑,于是我抬起头,在这蓝色苍穹中愈发昂首挺胸。

如今,70年转瞬即逝,我的子子孙孙在中国的各个地方落户,我从来都不用为它们的衣食住行发愁,我知道,在中国的每一个角落,它们都是万人敬仰般的存在。

“艰难困苦,玉汝于成”,曾爸爸如此形容他的中国。

千载光阴,洗净铅华,她一直坚守的土壤,如今正在我的脚下。

(税收1601班 王科云)